角 色 工 作 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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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画外音
1913年，二次革命后，袁世凯发布：“云南都督蔡锷，叠电因病请假，着给假三个月，来京调养”的命令，当时的蔡锷也希望到更大的平台施展宏图抱负，满心存着为国家多做建设的心愿，辞去都督之职离滇赴京，可生性多疑的袁世凯向来对非北洋系将领心存戒心，在蔡锷到京一年多的时间里，一边忙着和日本谈判《二十一条》，一边着部下热情款待...
【高台之上，杨队长领命招待蔡锷，对于即将面对的“你”，蔡锷对共和梦碎北京的 “你”，两个空间，两种心境
唱段一《你》
杨队长 士勇兵骁的你
凯歌声高的你
重九鏖战的你
鬼泣神号
蔡 锷 背国忘义的你
天厌凶残的你
野心勃勃的你
风雨飘摇
杨队长 我奉命款待好
滞留京城莫呼啸
煮好一锅安神药
怨气不冒
蔡 锷 你诓我肝胆照
一副忠骨身后抛
海内兴师将平息
又起天逆
（同唱）
杨队长 重九 一役
蔡 锷 天道 人民
杨队长 蔡督军久负盛名
望你肯安分我河山永定
蔡 锷 倘若你已忘初心
休怪我提戈飞杀入风云
（同唱）
杨队长 君王 忠义
蔡 锷 为国 为民
蔡 锷 不负国殇之壮举
松坡一生护国为本性
杨队长 食君之禄担君忧
今夜云吉班中戏一戏
一幕 遇
【陕西巷云吉班，掌班日常张罗，末尾杨队长引蔡锷、李副官入
掌 班：欢迎来到云吉班！
唱段一：《色艺双佳云吉班》（合唱）
三人 色艺双佳在云吉班
醉生梦死大有可观
胡同深巷不要迷路
认准名牌不算高攀
刘妈妈 大红灯笼挂屋檐
照得小巷通宵明亮
这，是绝色港湾
喜鹊 琴弦轻拨一线牵
小曲一唱烦恼无边
这，可解忧心宽
掌班 看看这里全是美钻
风情万种压弯扁担
京城灯火绚烂之所
陕西巷啊
你怎舍得转弯
声色艺佳是云吉班
三人 色艺双佳在云吉班
醉生梦死大有可观
胡同深巷不要迷路（队 长 松坡兄，就是这！）
认准名牌不算高攀
掌 班 （迎）杨队长，几日不见，愈发神采飞扬啦
队 长 到云吉班能不神采吗（笑答）掌班，这位是威名赫赫的蔡督军，你可得招待好了
掌 班 蔡督军！（惊喜）啧啧，我这云吉班今儿是程咬金拜大旗，鸿运当头呀。方才这些都是我们云吉班的头牌，一水的清吟小班，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根本不在话下，就是不知蔡督军的喜好是...
蔡 锷 （不理掌班，对杨队长）杨队长，松坡我...最近乏得很（朝李副官使眼色）
李副官 对，我家将军公务繁忙，夫人也管得紧，还是改天吧
队 长 改天？！没听说过子弹上（音乐）了堂还能改天的。
唱段三：《奇缘》（原《奔》改词）
杨队长 督军好福气携伉俪情义坚
身怀六甲在家免不了挂念
才子遇佳人 是月老牵红线
它朝夫人知晓我来赴深渊 赴深渊
队 长 再说，大总统让我好生款待松坡兄，我若不尽好这地主之谊，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呀。
蔡 锷 杨队长这是要端出大总统来给松坡...
队 长 （油滑解释）哎，杨某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驳了都督的面子，只是见松坡兄几番推搪，实不像都督之风采...（想）想来是这云吉班没什么诚意啊（转对掌班）是吧，掌班？
【掌班急的挠头，看向老鸨，刘妈妈却使了个颜色，班主大喜
刘妈妈：掌班，咱们不是还有小...
掌 班 （大喜）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队长大人，我云吉班确实还藏着美玉，没想到这还候着场呢，就被您贵人抬抬眼给瞅着了，这不，八大头牌是前菜，压轴巨献现在...（音乐）登场
【班主说罢二楼正中一扇门推开，只见一席素褂的背影伫立，掌班邀贵宾入座，李副官还想争辩，蔡锷稍拦
唱段三《落花》（咏叙）
凤仙
别了，家乡啊和心中牵挂
不曾想，儿时榕树下泥洼竟溅起了天涯
徒留泛黄的家
甩了，遗落身后一路残芽
不知道，残芽入泥土会不会挣扎着开花
花瓣可还无暇
慢慢的，看惯了，胡同深巷丝丝融洽
融进天边外淡去的落霞
我望着，我听着，嬉笑怒骂时时作假
假的像伪装芳香的落花
落花...落花...落花...
祈求烛火不忙着退下
希望风吹过带走落花
就算聚和离散了无牵挂
飘向浮华的家
落花 · 谱
落花...落花...落花..
.
掌 班：怎么样
队 长：有点意思（色眯眯）这是歌伶还是...
掌 班：都行，刚从老家出来，才艺还是上的了台面的，今晚等着哪位爷的缘分到了，即可梳栊
队 长：缘分...（喜）那不就在这呢嘛。松坡兄，你看今晚老天愿作媒，不知松坡兄可愿成这有缘人
【蔡锷不答，杨队长认定蔡锷默许
杨队长 好嘞！掌班，这，唤什么名
掌 班：她是钱塘人，唤作凤仙
队 长：凤仙...凤仙（上下打量）不错，小凤仙！松坡兄，（拉小凤仙）这凤仙花今晚就归你啦
掌 班 队长，这..（钱，手势）
队 长 （嫌弃）知道，衣衫、花头么！
掌 班 还有金钏和钻戒...（贼笑）
队 长：怎么的，行情看涨？
掌 班：（赔笑）队长大人，这凤仙不一样（奸笑）
队 长：不一样..哼（冷笑），老子看看怎么个不一样！
【小凤仙不知所措，蔡锷见状顺势将凤仙拉在身后
蔡 锷 （笑）杨兄莫动气，依松坡拙见，云吉班不是第一天出来认道。掌班，要知道眼前都是杀伐决断之人，你恐怕要学会见好就收
掌 班：（仔细观看，战战兢兢）额，（赔笑）那是那是...我云吉班就是依仗贵客们照拂才营生的嘛，（清嗓）来人，点灯！
【换场（鼓声）
二幕 识
【房内小凤仙和蔡锷独处，坐立不安的小凤仙决定关窗...
小凤仙 他们...说你是云南的督军？
蔡 锷 嗯...对
小凤仙 督军是云南人？
蔡 锷 蔡某祖籍湖南，后来才去的云南
小凤仙 哦...
蔡 锷 听说你是苏杭人？
小凤仙：嗯，我原名朱筱凤，家父本是八旗武官，（音乐）被解职后就去了湘潭又辗转到苏杭...
【小凤仙谈起身世
唱段三《飞絮》
小凤仙：飞絮秋月忆年年
落入钱塘绕苏杭
只听闻，家道中落无可寄
凤仙苦，幸得存活靠奶娘
几度飘零入绵延
学艺胡班为口粮（递茶）
盼只盼，委身歌馆谈粉黛
却不料，独见欢颜不见怜
飞絮 · 谱
独见欢颜不见怜
蔡 锷：好个独见欢颜不见怜！（洒茶）
【蔡锷茶水泼溅出来，凤仙见状，连忙拿了手绢为其擦拭
小凤仙 （手绢擦拭）都怪凤仙说这些有的没的，督军烫着了吧
蔡 锷 蔡某乃一介武人，不妨事
【蔡锷谢凤仙好意，收回了手
蔡 锷：讲到底，穷苦人的磨难，都是封建帝制闹的！
小凤仙：帝制？皇帝有什么不好，不一向都这样吗
蔡 锷：一向都这样，所以一向都不好呀！幸亏如今没有皇帝，不过，倒是有个想（忍）...有个总统（话里有话）
小凤仙：总统和皇帝不都是顶儿和尖儿，都是一个人说了算（音乐）
蔡 锷：那不一样
唱段四《不一样》
蔡锷 不一样不一样
总统皇帝不一样
总统要讲规则和道理
一众商议才决定
皇帝代表权力和独行
执行比天高的决议
（白）你父亲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要倾听人民的声音
一个是金銮殿的紫檀椅
一个穿越炮火为大众伸张正义
一个金口一开黄袍一挥要人命
蔡 锷：但凡有人想要坐那椅子，就等于准备好让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若有所思）到时候，别提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喘，人一旦腰板直不起来，矮人一截的滋味可不好受...
【音乐起，小凤仙沏茶
小凤仙：（音乐）督军说的这些好不深奥，凤仙不懂，只是觉得督军和旁人不同
蔡 锷：不同？哪里不同
小凤仙：哪儿不同，凤仙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督军心里有比山还高的心事
蔡 锷：（叹）比山还高的心事...天涯秋色又将来，如今，大地南北划之，却渐显昏茫之祸啊，（陷入沉思）万叠愁怀万缕丝，乡关回首暮云迟...
唱段五《澎湃》（咏叹）
蔡锷——
姣姣的月冷眼眺望
前行的路漫漫长长
风雨里，孤身往
满腔赤诚为谁奔忙
潇潇的风诉说衷肠
卷着河山狂舞锋芒
让愁绪、飘远方
坚定的心不可阻挡
（副歌）
千秋回眸不用再留白
就算惆怅入怀
希望的窗就快要打开
燃烧着热爱
血脉喷张要掀浪如海
就算孤傲掩埋
梦想的光已汹涌澎湃
奔向 未来
风欲来
蔡 锷 （沉浸）若他野心勃勃、难容正人，我只叹报国痴心不死，还家之梦无期...
小凤仙 （呼唤）督军...
蔡 锷 哦，凤仙姑娘别见怪，很无趣吧
小凤仙 不不，凤仙虽然不能完全明白督军所讲，但...
蔡 锷：但？
小凤仙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心里话同我说，凤仙从不曾想过自己的第一位客人竟...
蔡 锷：（打断）什么客人不客人的，若姑娘愿意，可交蔡某人这朋友
小凤仙 朋友？我？
蔡 锷 不行？
小凤仙 不不，只是我...
蔡 锷 （笑）凤仙姑娘可知道这烟花柳巷有爱财如命、色令智昏之徒，自然也该有心怀大义，忧国忧民之辈，我就偏偏不信美女终薄命，自古侠女出风尘
小凤仙：不信美女终薄命，自古侠女出风尘...（喃喃自语，陷入深思）
【此时，李副官入
李副官：将军
小凤仙：（吓了一跳）你...
蔡 锷：来啦。凤仙姑娘莫怕，李副官依蔡某之约而来
李副官：（拉倒一旁）将军，我刚得到消息，听说近日那老贼...
【蔡锷连忙制止，同时将李副官拉到一旁
李副官：近日他便要全国各省的督军都签名“劝进”，有异议者，恐有性命之忧
蔡 锷：（略想）看样子，他是等不及了
李副官：将军，我们得快想办法
蔡 锷：看来，我们得连夜去一趟老师那里
李副官：对！（恍然大悟）梁先生足智多谋，也许能想个万全之策，只是....
【李副官看向小凤仙，蔡锷迅速与李副官交换眼神后咳嗽，李副官会意
小凤仙 督军...
李副官：（拦）将军一贯患有喉疾，今日在这云吉班耽误的也够久了，这就该速速回了
小凤仙：现在？
蔡 锷：今日多有叨扰，蔡某告辞
【二人迅速离开，留小凤仙原地出神（打更音乐）
小凤仙：不信美女终薄命，自古侠女出风尘...
【另一空间，独处的蔡锷和李副官
李副官：太窝囊了，那个杨队长，算个什么东西！将军你也是，那样的玩意，你也忍得！还有那个凤仙花，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将军的时间是她这等人耽误得起的？
蔡 锷：（示意小声，同时笑起来）若非阎王在后，我忍那小鬼做什（音乐）！正所谓蜀道崎岖也可行,人心奸险最难平
唱段八：《崎岖》（原《巾帼》改词）
蔡 锷：小鬼 山魈
不过一池脓包
投机谄媚左右摇狐假虎威把饭讨
党争，权谋
皆是狰狞呼啸
丑态频出尾巴摇摇鬼门关前撕叫
风声，潇潇
国家需要守牢
那等匹夫安能同我一起比肩桀骜
山路虽崎岖
尚可通行
蔡 锷：如今我等虽身处乱世，但我认为，凡于道德良心均无悖逆之事就应放胆做去，无所顾怯，所谓既要仁慈，又要痛快
李副官：既要仁慈，又要痛快？
蔡 锷：那女子乃局外人，不必牵连，至于杨队长嘛（笑）事成之后痛痛快快算账了便是！
李副官：局外人？您就不担心她是个眼线
蔡 锷：那不正好，省的我来回报告近况（笑）
李副官：将军！
蔡 锷：放心，那朵凤仙花究竟是鲜花还是毒草，往后自有分晓！
李副官：将军，这是不是您常说的那句，以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
蔡 锷：霹雳手段，他签下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时就应当想到，多的是霹雳手段等着他！所以今日我等去见老师，极为关键
李副官：对，希望梁老师能想出回云南的办法
蔡 锷：回云南（无奈）看来在这之前，我要随了他们的心才行
李副官：随了？（忽然想到）将军，咱们何不利用那朵凤仙花（暗示）
蔡 锷：你是说...
李副官：倘若是眼线，正好把这场戏演完，倘若不是（笑）这杨队长今晚搭的这座鹊桥，也许刚好派的上用场
蔡 锷：小凤仙！
【换场
第三幕 知
【普珍园，李副官帮小凤仙布置
李副官 督军说了，以后这屋子姑娘用着便是
小凤仙 李副官，我（欲言又止）
李副官 姑娘有话尽管开口便是，怎么说你和将军也处了这些时日
小凤仙 我...我只道督军是云南的督军，姓蔡，前几日听姨妈她们说起，才知道，原来云南的蔡将军是那样的大人物（崇敬）
李副官 （不信）凤仙姑娘，你到今天才知道我们将军的身份啊
小凤仙 你们没说呀（无辜）
李副官 你说你连我们将军是谁都不清楚就答应搬到这园子，你就信得过？（音乐）
小凤仙 （点头）信得过！
唱段十《信得过》
小凤仙 我观将军
心中有火激发眼底有光
我观将军
英颖之青奔涌大江大河
他身如松，严以律己恩威重
他行如风，思虑敏捷如电掣
他有志，戟指天下终不悔
他有愿，百转千回誓如归
凤仙有幸为伴，信得过
信得过 · 谱
【这时杨队长声音传来，声至人至，李副官警觉，决定留下
杨队长 （大笑）（音乐）我说谁占了普珍园最好的屋子呢，原来是凤仙姑娘呀
小凤仙 杨大人（回礼）
李副官 杨队长
杨队长 哟，李副官？这是...
李副官 将军命我带些玩意给凤仙姑娘
杨队长 听话意思是松坡兄今儿没来？
李副官 嗯，被陈少爷找去谈事
杨队长 嗨呀，那个陈十二能有什么名堂（不屑，撇到凤仙整理的字画）松坡送的？
小凤仙 嗯
杨队长 我看看
【摊开一幅画轴，见山水图画
杨队长 真是没想到，松坡如此尚武之人，私下里雅致得很呀
唱段十一《好儿郎》
杨队长 想当年，松坡威名震东洋
士官学校战群贤
独占鳌头领风骚
过关斩将非等闲
都云乱世思良将
为我中华好儿郎
杨队长 贤弟威名到今天还飘在京城上空呢，（忽转向小凤仙）凤仙姑娘好福气呀
小凤仙 （笑）
杨队长 说起来，姑娘这缘分还是杨某牵的，杨某人也算是自己人啦（笑）
小凤仙 凤仙谢过杨大人（屈膝）
杨队长 既然是自己人，那杨某（音乐）一旁提点着不算过分吧（打开画轴，并示意凤仙一旁说话）
唱段《珍惜》（原《良将》
杨队长 松坡亲选的字画弦外音
看这山河疏阔总有含义
太平日子且不易
凤仙千万要珍惜
杨队长 （略顿）凤仙姑娘务必明白如何拴着自家男人，切记切记...
【李副官上前插科打诨
李副官 队长严重了，这些...
杨队长 （打断）李副官，杨某也多句嘴，男儿铁血，为国忠、为君义方为大忠大义，切不可拘泥山头门派而失了气节...（上下打量）羡慕松坡哟，羡慕松坡哟...
【杨队长大笑着离开，小凤仙送
李副官 哼（不屑）将军常说，若天下多些铁血志士而非权谋之辈，这样的天下才有盼头
小凤仙 督军正气和这杨大人确实不同
李副官 那是。将军是军人，沙场扬尘抵过命的，不可同那厮相联系。将军常说，国家之干城，国民之牺牲（回神）我讲这些闷着姑娘了吧
小凤仙：不会
李副官：（欲离开时又想到）普珍园处地热闹，但毕竟是公众场所，南来北往的人多是些宴客者（音乐），姑娘如果缺衣少药，我也好办齐了尽快添上
小凤仙 不缺了，这些时日督军一路照顾，虽...不常来，但吃穿用度却是一样也没缺过，凤仙真不知如何报答
李副官：报答？（思考）
唱段十三《不凡》（原《掉以轻心》改词）
李副官 我对姑娘本无恶意
只是对烟花地暗存戒心
但数日相处
诚觉姑娘亦风尘侠女
自是磊落、自有干云
如果姑娘有心报答，我当万般感激
小凤仙 凤仙本命如柳絮
无根无牵挂，落地便是家
一朝入京为生计
哪料得遇到好人家
督军提点，一路关照
凤仙愿捧一片丹心，以报滴水之情
不凡 · 谱
李副官： 凤仙姑娘这话，让我明白将军为何说姑娘不凡
小凤仙 督军说...？（欣喜）
李副官 将军说姑娘是个知恩义、明是非侠义之人
小凤仙 李副官若不弃，督军之事凤仙愿助一臂之力（音乐）
李副官：好！我家将军要速速回云南
小凤仙：回云南？
【普珍园内李副官和凤仙说出回滇之事，另一时空，蔡锷因牵连无辜而踌躇
唱段十四《生死大计》（原《将计就计》改词）
李副官 请你相帮
烟幕就在眼前，遮蔽监视眼睛
蔡 锷 生死大计
恐怕连累她人，内心难平
小凤仙 督军神采，举手投足严谨
满腔忠义，拨动心中涟漪
李副官 大局当前，
姑娘务必上心，顾全生死大计
蔡 锷 沙场铁血
内外硝烟四起，家国风云
小凤仙 是第一次，没人看轻自己
如能相帮，也算抗争命运
李副官 危险相逼
不可掉以轻心，莫负将军情义
蔡 锷 不知副官
此计可否成行，以解困局
小凤仙 凤仙不知，督军陷入囹圄
我愿相帮，望督军莫嫌弃
李副官 队长疑心
需要谋一良计，才能顺利出行
蔡 锷 内心踌躇
牵连无辜入局，安能将计就计
小凤仙 家国道理，犹如醍醐灌顶
如君不弃，倾力协助督军
小凤仙 （白）李副官，那现在...
李副官 （白）凤仙姑娘...
蔡 锷 若能早回云南，集结终成大义
此计或许可行
生死大计 · 谱
李副官：凤仙姑娘，将军常说，做事须凭肝胆,为人莫负须眉，事关重大，切莫掉以轻心，一切仰仗姑娘了！（音乐x3）这天色不早了，告辞
【闷雷滚滚，李副官敬礼，下场，凤仙看向窗外，这时下起了雨
小凤仙：不信美女终薄命、自古侠女出风尘....
唱段十五——《秋痕》（咏叹）（减一遍）
小凤仙:
闪烁，半寸灵魂
映透，一片纯真
是谁在黑暗中点起一盏残灯
为灵魂，叩开心门
冷夜，孤单更深
动心，一种人生
是谁说风吹过抖落几粒沙尘
梦醒了，一生寻问
（副歌）
一曲离歌醉多少人
一段传说留下秋痕
雨打寂寞倾听心声
也要扬起一骑绝尘
一段回忆就此生根
一腔执念只为一人
满地落花执着探春
为何不舍就此转身
是谁在，回忆里，咬下秋痕（雷声音乐）...
秋痕 · 谱
【换场
第四幕 计
【督军府，蔡母和丫鬟上场，给祖先上香，丫鬟手中有报纸
丫 鬟 （害怕）老夫人，我们闹了普珍园，督军知道了能作罢么
蔡 母 这个不孝子，来了京城就染上坏习气，早知如此，不如早早家了去，（瞄到丫鬟手中的报纸，怒）谁让你把那些污糟玩意带回府的，这世道，新闻纸也沦为三教九流（音乐）狐媚妖惑的聚集地！
唱段十六《新闻纸》
蔡 母 狐仙九魅迷人心魄
自古男儿有几多绕得过
新闻头版仿若入魔
污秽言辞把良民裹挟
蔡 母 （白）贤妻在家还出入那种地方，也不嫌脏！
丫 鬟 夫人快快不可生气
何苦为了新闻纸着急
督军素来是个磊落之人
莫非别有用意
丫 鬟 （白）督军不是那样的人
蔡 母 陕西巷内寻觅温柔
俗粉胭脂终古不为所愁
如若不能及时阻绝
我只怕他多年鸿鹄志斜
丫 鬟 （白）老夫人，那些个新闻纸，总是，总是胡说八道
蔡 母 （白）胡说八道？
蔡 母 新闻纸 新闻纸
我从不相信的新闻纸
新闻纸 新闻纸
我竟然相信的新闻纸
【蔡母一把抢过报纸撕碎，蔡锷急匆匆上场
蔡 锷 母亲，母亲...
【蔡母听到呼唤，示意丫鬟相扶坐上正位
蔡 母 这是什么地方容你大呼小叫！
【蔡锷知这屋供奉先父灵位，不敢造次
蔡 锷：母亲，你今天是不是去了普珍园
蔡 母：普珍园是何处，我怎么不知道
蔡 锷：母亲...
蔡 母：我只去了一处藏污之所，砸了一处纳垢之地！
蔡 锷：母亲！
蔡 母：倒不知是不是督军口中的普珍园！
【丫鬟使眼色，蔡锷看到丫鬟藏在身后的报纸
蔡 锷：母亲，新闻纸之言不可信
蔡 母：不可信？那你告诉我什么可信，出入烟花地可不可信，（音乐）开牙建府可不可信！
唱段十七《心窍》（急板）
蔡 母 我只道，松坡立志为国民
却不想贪财图色醉欢颜
我只道，八大胡同名声噪
却不想狐媚入骨迷心窍
蔡 锷 （白）母亲啊
蔡 锷 孩儿我，蜗居京城无所从
志向迷途魂迷路
孩儿我，深巷偶遇凤仙花
琴瑟和鸣凤求凰
蔡 母 听母言，快快斩断孽海缘
切莫贪欢在眼前
蔡 锷 盼母怜，异乡偶遇三生缘
余生携手舞翩翩
蔡 母 我问你，如何堂上敬祖先
面对妻房不心欠
蔡 锷 我只叹，人海沉浮亦难觅
孩儿盼望母成全
蔡 母 你...你个不孝子啊！
【蔡母气急，蔡锷、丫鬟扶，此时，门外一连串笑声，李副官引着杨队长进屋
李副官 将军，杨队长到了
队 长 哈哈哈（大笑）松坡兄，几日不见可挂念为兄否...
队 长 啊，松坡兄（笑）啊，这是...哦，老夫人也在，杨某拜见蔡老夫人
蔡 母 杨大人客气
队 长 松坡兄，我今天来是...
【杨队长觉得蔡母在场不妥，欲言又止，蔡母察觉后主动退场
蔡 母 杨大人，你和松坡先聊，恰好昨日一远房亲戚过来看我，带来不少灯芯糕，我去给你们备上
队 长 老夫人别客气，我就一个粗人
蔡 母 大人别嫌弃才是，听说大人也是同乡，那这湖南小点就更得尝个鲜了（离开）
队 长 辛苦老夫人（看着老夫人离开）
队 长 看来传闻是真的，老夫人上普珍园去了？场面闹挺大，松坡兄这露水情缘也不易呀
蔡 锷 不说这个了，杨队长，今天怎么来了
队 长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想必松坡兄（音乐）也听说了大总统的心思（贼笑）
唱段十八《真龙》
杨队长 群雄岂能无首
群龙哪能无头
今天的中国
四方割据，硝烟弥漫
真龙要撑天
队 长 如今的中国，非君王制不可救矣（递上劝进表）
【蔡锷看着签字表，明白杨队长意思
蔡 锷 哦，意思松坡有幸作这“第一人”？
队 长 那是当然，只是，松坡兄还需立字为据，以作凭证才好
蔡 锷 不是松坡推脱，只是内人临产在即，这京城又不如家乡安宁，故内心终日牵挂，你看这…
队 长 这你放心，若今天松坡兄在这表上签了字，那和大总统不就是一家人了么（贼笑）这呀，就成了家事...
蔡 锷 大总统威名四海，而今能称帝者，唯大总统一人而已，这字松坡定是要签的
队 长 好！李副官，快去取笔墨和印章来
【李副官取来笔墨印章，蔡锷签字盖印，此举恰好被抬着点心进来的蔡母看在眼里
队 长 （拿着签字表）好好好，太好了，有了这个，中国怕是又要有番新气象了，我先告辞，赶着复命
【转身看到蔡母和丫鬟，恭敬行礼即走
队 长 老夫人的点心，杨某下回再品，告辞
蔡 母 （示意丫鬟）送杨队长（走向蔡锷）（音乐）你签了什么
蔡 锷 母亲...
蔡 母 你签了什么？
李副官 老夫人，将军....
蔡 母 问你了么
蔡 锷 孩儿签了劝进表
蔡 母 所以，你赞同那个人
蔡 锷 母亲，您听孩儿说...
蔡 母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认识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唱段二十《苦涩哽咽喉间》（咏叹）
蔡 母 忽然地，苦涩哽咽喉间
是不是，泪水倒灌心田
那时你说心中有天地
要做铮铮青松傲风雪
直到永远
蔡 锷 （欲言又止）
蔡 母 忽然地，苦涩哽咽喉间
听儿言，冷刀扎进心田
立志为天下的人发声
用所有报答故土眷恋
志存高远
副 官 老夫人！将军他其实..（试图上前）
蔡 母 忽然地，苦涩哽咽喉间
莫不是，苦药洒在心田
泪眼看儿入云涌风卷
为何他甘愿生死一线
满腔执念
{三人分声部合
三 人 任苦涩哽咽喉间
母 亲 问你志向是否忘却（主）
李副官 男儿委屈无人可见（辅）
蔡 锷 我要如何顾她周全（辅）
{三人分声部合
三 人 任苦涩哽咽喉间
母 亲 他不知道明月的缺
李副官 她不知道明月的缺
蔡 锷 她不知道明月的缺
蔡 母 看不明，泪水打湿双眼
苦涩哽咽喉间
{二人分声部合
蔡 锷 心沉重，我不可明言（辅）
李副官 心沉重，他不可明言（辅）
蔡 母 苦涩哽咽喉间
蔡 锷 到如今，真相交给时间
【蔡母走到祖先灵位前，把灵牌取下，擦拭
蔡 母 （长叹一声）孩儿长大了，很多事都是自己拿主意了，我这个做娘的说不上话了
蔡 母 如今潘儿身怀六甲，在这京城也不方便，就随我回乡吧
【杨队长去而复返，正好撞见母子两
蔡 母 你在外开牙建府也好，没人拦着了，至于你父亲，你自己同他交代吧（灵位掉地）
【蔡母手中的灵位掉在地上，李副官欲上前，被杨队长拉住
丫 鬟 老夫人...
蔡 母 收拾行李，即-刻-动-身！
蔡锷：母亲（音乐）
【蔡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后带着丫鬟头也不回的走了，李副官追出，房中剩蔡锷杨队长
杨队长 看来这小凤仙把令堂的火给烧起来了呀
蔡 锷 （眼含泪花听到队长声音，即刻平复心情转身）杨队长怎么又回来了？
杨队长 我把这忘记了（指大衣）
蔡 锷 杨队长，松坡今天这家里的事...
杨队长 （握了握蔡锷的手）今天松坡兄家里的事我看得真切，松坡放心，大总统那边，我全力周旋，定让老夫人和夫人一行顺利，让松坡兄和凤仙姑娘双宿双栖（贼笑）
【换场
第五幕 机
【蔡锷，小凤仙
小凤仙 督军，前几日袁三儿来过
蔡 锷 袁三？（警觉）
小凤仙 嗯，那厮贪了几壶酒，就愈发对督军的事感兴趣起来
蔡 锷 哦？（看向小凤仙）你如何答他
小凤仙 我说督军确实喜欢在我这蔫儿着，也不知是不是我这屋里的龙井与别处不同（笑）
蔡 锷 甚好
【小凤仙沏了茶，递给蔡锷，见蔡锷呷了一口茶，凤仙忽然发问
小凤仙 有人说你是革命党？
蔡 锷 （略惊）你看我像不像革命党（笑）
小凤仙 不知道，要不督军讲一讲（笑）
蔡 锷 假如我是革命党，你又如何？（音乐）
小凤仙 别人听到这三个字都哆嗦，我却不怕，督军尽管说便是
蔡 锷 革命党... （喝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倘若浴血可荣光，革命党又何妨！
曲目二十一《荣光》（咏叹）
蔡 锷 开裂的坚冰透射记忆和忘却
谁又能忘了，从前的残阳如血
万万里大地多少狂潮翻涌
掀起那，惊天的声浪和呜咽
诡谲的岩浆尽数百年寒雪
谁还在挣扎，无尽的白昼永夜
混沌的云海吵闹天色嬗变
裹挟着，凄厉的孤灯和冷月
啊，光，暗涌的光
历经苦难仍待淬炼
啊，光，希望的光
谁来唤醒尘封已久的夙愿
（白：）以一人之力对抗全局，我明知势单力薄，可若让我膝下求生，我蔡某却宁死不屈！我所争者，非胜利二字，而是四万万民众的人格！
穿越硝烟弥漫的过往
拨开浓雾层叠的迷茫
为了那一道光、一道荣耀的光
我愿散尽全部力量，比阔苍穹较量
抚平历史镌刻的刀痕
紧握勇气赋予的钢枪
为了那一道光、一道荣耀的光
我愿历经狂风骤雨，迎战浴血沙场
（白）国之不存，身将焉托！而今硝烟一触即发，我当以良心、血性、勇气、智略为民众求存，惟诚破天下之伪，惟实破天下之虚，哪怕马蹄从我身上踏过去，亦不回头！（节奏慢，有节奏有力量）
啊荣光，暗涌新的明亮
啊荣光，照耀前路远方
千秋风骨
悲壮又何妨
故土犹在，山河遥望
家国志气此生不忘
【谈到国家蔡锷情绪高涨
蔡 锷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革命党么，我同你说实话，我是!
（音乐）。辛亥，革命党推翻了皇帝，本应孙先生做总统的，可他使尽花招当了总统，连我都差点信了他那套，现在他又觉得总统不过瘾，想要子子孙孙都掌权，所以总统不行，只能是皇帝！
唱段二十三《他》
蔡 锷 他，手中有兵权
他，使惯了花招
他做上了总统
他还要当皇帝
小凤仙 如今这位想当皇帝的大总统怀疑你了，让侦缉队天天在这门口候着？
蔡 锷 我把天大的秘密告诉你，你尽可以提着我蔡某的人头去领赏
小凤仙 督军，凤仙苦命，但也懂得家国之事为大义，督军这般不信任，又何苦相告
【蔡锷见小凤仙又气又急，赶紧相劝
蔡 锷 小凤仙莫动怒，松坡说笑而已...（音乐）只是我已在劝进表上签了字，时间紧迫
小凤仙 （担心）这几天外面都嚷着袁大总统要当皇帝，说龙袍都做好了，马上就登基
蔡 锷 云南... （心事沉重）
【蔡锷沉默，一轮明月照亮两重心事
唱段二十四《望月》
蔡 锷 月儿啊
你如明灯高挂
似照进我心房
带我飞跃万里山河去徜徉
愁绪似海浪
小凤仙 月儿啊
你如铜镜相框
似照亮我心房
为我捎去娓娓心事别慌张
烛火映罗帐
蔡 锷 狼烟肆起雁声长
虎啸龙吟待晚凉
满目疮痍显沧桑
苦难国殇
小凤仙 女儿心事渐微茫
一心为君煮羹汤
人世犹在落花亡
余生去赏
二 合 一场星芒、一轮月光
蔡 锷 我愿燃烧自己戎马一生炬成灰
哪怕鞠躬和尽瘁
小凤仙 我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常相伴
为君甘于人憔悴
蔡 锷 我愿追光穿隧至死方休披荆棘
哪怕归来化成灰
小凤仙 我愿春蚕丝尽飞蛾扑火到荼蘼
只想一尝爱滋味
望月 · 谱
二 合 誓不悔
二 合 誓不悔
小凤仙 督军，我，其实我...
【小凤仙鼓起勇气表达心意，冲上去抱住蔡锷，蔡锷一惊
蔡 锷 凤仙姑娘这是...
小凤仙 督军知道凤仙心意的，对不对？（问）
蔡 锷 （推）凤仙侠骨柔肠，松坡始终铭记……
【这时，门外掌班喊声打破尴尬，凤仙收拾情绪，蔡锷示意开门
掌 班 （音乐）我听着动静不大，就猜着督军和我们凤仙在说知心话呢（贼笑）
蔡 锷 （端坐）都这么晚了，掌班亲自上门，什么事啊？
掌 班 哦嚯嚯嚯（扭曲的笑）喜事儿喜事儿...
唱段二十五《旺旺》
掌 班 马上要到鄙人生辰
这等小事有点烦人
西城半仙说这次不一样
我若大办必定从此兴旺
旺旺 哦 旺旺
我的福命还要多旺
旺旺 哦 旺旺
未来十年不可想象
旺旺 哦 旺旺
云吉班啊换个模样
旺旺 哦 旺旺
大鱼大肉小心吃胖
【掌班递拜帖，见蔡锷未接，速绕道凤仙处
蔡 锷 蔡某先贺喜掌班了
掌 班 那我告辞，夜才开始，你们不着急（贼笑）
【掌班离开，小凤仙看着拜帖忽然想到
小凤仙 哎，督军，我想到了
蔡 锷 什么
小凤仙 我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蔡 锷 什么办法
小凤仙 掌班生日宴！
【换场
第六幕 离
【生日宴当天，云吉班热闹非常，现场观众即是宾客，掌班、刘妈妈、喜鹊等招呼众宾客
掌 班 欢迎诸位贵宾莅临鄙人的生日宴（音乐），我不甚荣幸
唱段二十六《不甚荣幸》
掌 班 黄道吉日我不甚荣幸
精彩嘉宾齐为我贺庆
云吉班如有神助
光彩熠熠自带魔性
来了你包除百病
八大胡同处处声色云集
最佳去处何须寻寻觅觅
烟酒茶菜无不装备整齐
您的到来让我不甚荣幸
【蔡锷、李副官、杨队长一行带礼到场，掌班忙迎上座
杨队长 如今云吉班都是大场面呀（谈笑间进入）
掌 班 哦嚯嚯（扭曲的笑），瞧我这命，几位爷，刘妈妈、喜鹊赶紧的，凤仙凤仙！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刘妈妈、喜鹊奉茶，小凤仙出迎蔡锷、李副官，杨队长看在眼里，半许，发问
杨队长 蔡兄的人气今时不同往日啊
蔡 锷 杨兄见笑！松坡本是个无趣之人，不料出来才发现，其实京城的热闹更适合松坡
杨队长 哦？松坡这意思是不惦记云南了？（试探）
蔡 锷 （叹气）云南（音乐）...许久不曾回去了
【一桌二椅，四个人
唱段二十七《名堂》（一人一段）
名堂 · 谱
杨队长 风声鹤唳外城墙
松坡兄倒是好悠扬
醉生梦死温柔乡
哪管风声不寻常
蔡 锷 杨兄一席忠言话
戳的松坡羞难当
我本热血男儿郎
无奈逃不过情场
【另一侧，李副官独自暗中观察
李副官 这只狐狸好张扬
定是风声透了墙
试探督军有声响
装的什么鬼花样
小凤仙 常听督军提队长
方才话语有名堂
难道知晓张良计
我要如何来收场
【四人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各怀心事。李副官屋内提了壶酒，小凤仙屋内拿了把蒲扇，出门之时，二人递了个眼色
杨队长 贤弟说话真好笑
梁头鹦哥哈哈笑
为兄近日听闻事
惊出一身陈年酿
李副官 队长此话说得妙
陈年佳酿身上冒
不如陪君醉一场（指手上的酒）
蓬莱仙境梦一桩
【凤仙不等队长回答，急上前和李副官争起人来
小凤仙 队长来我闺阁处
怎不由得我做主
我为队长觅佳人
凤仙跑腿好辛苦
【小凤仙递上一把精致的蒲扇，杨队长速速把话题引回来
杨队长 （走向蔡锷）蔡兄乃人中龙凤，心中怕是除了风月还有风云呀（拉住蔡锷的手）
蔡 锷 （白）杨兄这么说，是外面的天有了变化不成，可惜蔡某这数月长居凤仙处，恐怕风云不明只恋风月啦
蔡 锷 前日松坡见总统
总统闲话挂杨兄
不见江湖风云事
倒问杨兄何处忙
杨队长 多谢贤弟把话送
杨某也是闻风动
挂念贤弟择之事
莫被小妖当魍魉
【小凤仙第二次拿着蒲扇插到蔡杨对话中
小凤仙 二位今天官气高
浪费凤仙把心操
自古美人敬英雄
队长眼界望苍穹
【李副官眼见凤仙行动，也来相帮，再次与凤仙合围杨队长
李副官 （白）哎，凤仙姑娘莫着急 （劝酒）
李副官 队长丹心清风志
自然不爱俗尘事
还是扬杯这琼浆
烦恼朝局暂忘光
【李副官、小凤仙一左一右，再次把蔡锷晾一旁
李副官 杨队长，若不嫌弃，我斗胆代督军敬队长一杯，以谢队长数月来对我们的照拂（劝酒）
杨队长 这...
小凤仙 哎，李副官，怎么跟女子抢人，我一心想着给队长大人寻个绝色，这人就在后院呢，我定是要先带队长去看看的（拉人欲走）
李副官 （拦）多大的绝色还能比对酒当歌来得痛快？来来来，杨队长，我们还是，哎，您怎么不喝呀
杨队长 热情气氛不寻常
两人轮番耍花样
美色美酒换着上
越是遮掩越有名堂
杨队长 （走向蔡锷）松坡兄半天不说话了
蔡 锷 这杨兄怎么没酒了？掌班？
掌 班 满上，满上，哎呦喂，我这就去取（给杨队长满上一杯后，酒壶空了，下场取酒）
四 人 名堂，弦外的名堂不同凡响
李副官 烈酒入肠（同唱）
小凤仙 美人在旁（同唱）
蔡 锷 试图伪装（同唱）
杨队长 换着花样（同唱）
四 人 名堂，弦外的名堂不同凡响
李副官 进入情况（同唱）
小凤仙 色令模样（同唱）
蔡 锷 好戏一场（同唱）
杨队长 不可上当（同唱）
四 人 名堂，弦外的名堂不同凡响
【凤仙、副官接着拉扯
杨队长 二位这是要让杨某今天趴下呀！
蔡 锷 杨兄莫怪，李副官、凤仙今天难得轻松，借着掌班热闹才没大没小起来
杨队长：不妨事
蔡 锷：松坡戎马半生，也算什么都经历过了，不曾想到了这京城，受大总统赏识，赐府封爵，若问松坡此生还有何求，我只盼着良友在旁知音在手
杨队长 良友在旁知音在手，蔡兄倒是自在！
蔡 锷 （笑）松坡也想劝杨兄一句，天下之事，不必事必躬亲，万事皆求（看凤仙）
小凤仙 说起来，凤仙也是十分感激队长牵线，从此得督军青睐，杨大人，凤仙谢过（屈膝）
杨队长 我牵的线...我牵的线啊！（不是滋味）
【这时蔡锷忽然咳嗽起来
小凤仙 呀，怕是今天贪杯，触犯了旧患
杨队长 旧患？
蔡 锷 杨兄见笑，松坡一贯患有的喉疾（咳嗽）
小凤仙 督军，不可再说了，汤药在屋内，咱们快些回屋吧
蔡 锷 可...
李副官 督军，大夫说了，督军的喉疾要养，药也需按时按时服用，耽误不得
【李副官的话明显冲着杨队长说的，蔡锷制止
蔡 锷 哎，无妨....（咳嗽）
杨队长 额，若贤弟果然患疾，倒是耽误不得..只是...
小凤仙 （急忙接话）那凤仙这就带督军服药去，告辞（进屋）
【蔡锷突然离席，杨队长觉得不妥，欲喊住
李副官 （拦）杨队长，等将军也莫负杯中物啊，来，我陪您喝！！（音乐）（劝）
杨队长 这...（犹疑）
杨队长 这小凤仙几日不见，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李副官，你们督军如今一副解甲归田的样子，你堂堂副官，满腔热血，就甘心如此？
李副官 杨队长，将军于我，亦师亦友，他怎么选，我就怎么跟，不作他想
杨队长 可我怎么听说…
曲目二十八《听说》（急板）
杨队长 风吹过雨落下溅起一池泥洼
有英雄要逐梦必然仗剑天涯
要知道无风不起浪、无巧不成双
你可愿意打开心墙
李副官 风吹过雨落下溅起一池泥洼
论英雄天下事未必大过人家
我只道春夜才喜雨、卸甲方知田
我不明白何处设防
掌 班 对饮！好啊
【这时酒醉的掌班提着壶酒走了上来
掌 班 风吹过雨落下溅起一池泥洼
是英雄是狗熊还看神仙管辖
有道是外能拼抢风沙、内与美酒拼杀
英雄二字才不是娃娃
掌 班 葡萄美酒月光杯，少了掌班岂不亏（醉笑），哈，来来来，美酒我都带来了
【掌班搂着副官、队长喝酒，杨队长心事重重疲于应付，吃瓜群众出
掌 班 （对二人插话）英雄，英雄，今晚喝不尽兴都是，都是狗熊！
喜 鹊 听说，那一夜成就了传奇
凤仙督军联手制造谜题
刘妈妈 听说，那一夜队长已起疑
可惜被那掌班打乱思绪
喜 鹊 听说，生死一线就在酒局
凤仙房中镜子反射倒影
刘妈妈 听说，迷糊掌班不明所以
一直灌酒使队长入沟渠
喜 鹊 听说
刘妈妈 听说
喜 鹊 听说
刘妈妈 听说.....
二 合 一切都是听说
听来的最能唠嗑
唠下的才是传说
传说！
【二人喝醉，李副官起身相遇蔡锷一同离去，蔡锷在小凤仙帮助下穿上戎装出发，凤仙送，杨队长被闷雷惊醒，看着同桌的掌班昏睡如猪，而李副官迟迟未归，暗道不妙，起身欲冲入屋内时，这时小凤仙打开房门
小凤仙 （屈膝）大人
杨队长 （看着空屋）你！（抓住小凤仙，怒）蔡锷呢
小凤仙 （整理了衣领）督军今儿有些乏，先行回了...
【小凤仙说完，端庄转身徐徐走入屋内，留下门外呆若木鸡的杨队长、昏昏入睡的掌班，微笑着关上房门....
【换场
画外音：当夜，蔡锷、李副官离开云吉班，连夜去往火车站，后在孙中山、黄兴等革命党人帮助下,先往日本,后经上海、赴香港、过越南,辗转入滇，途中多次摆脱袁世凯所派刺客的追杀和阻击，于12月25日在云南宣布独立，武装讨袁,任护国第一军总司令，史称护国运动。
尾声 念
【次年秋季某一天，明月高悬，蔡锷回忆起那段惊险的逃亡经历，想起了那个痴情的小凤仙，万般感慨
蔡 锷 如今，凤仙花开，明月依旧，却不知故人何往，松坡谢你狭义之心，感念恩情长存，奈何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唱段二十九《望月》
蔡 锷 月儿啊
你如明灯高挂
似照进我心房
带我飞跃万里山河去徜徉
愁绪似海浪
小凤仙 月儿啊
你如铜镜相框
似照亮我心房
为我捎去娓娓心事别慌张
烛火映罗帐
蔡 锷 狼烟肆起雁声长
虎啸龙吟待晚凉
满目疮痍显沧桑
苦难国殇
小凤仙 女儿心事渐微茫
一心为君煮羹汤
人世犹在落花亡
余生去赏
二 合 一场星芒、一轮月光
蔡 锷 我愿燃烧自己戎马一生炬成灰
哪怕鞠躬和尽瘁
小凤仙 我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常相伴
为君甘于人憔悴
蔡 锷 我愿追光穿隧至死方休披荆棘
哪怕归来化成灰
小凤仙 我愿春蚕丝尽飞蛾扑火到茶糜
只想一尝爱滋味
二 合 誓不悔
【院落中央，巨幅字样落下“护国”
二 合 誓不悔
谢幕顺序（1喜鹊柳妈妈2丫鬟老夫人3掌班4副官5杨队长6小凤仙7蔡锷）
——剧终——
